凡煙小說

第三十章 我愛你(大結局)II 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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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,你已經沒有資格。”

電話掛斷了,安之恒捏著手機,憤怒湧上心頭。他用力一揚手,“啪”地一聲,手機摔在地上,裂成了兩片。怒火與嫉恨令他無從發洩,揮手將桌上所有東西,乒乓掃到了地上。他雙臂撐在桌前,急促地喘息,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心頭躥升的火焰。

躲在門外的辜之寧嚇了一跳,立刻又把耳朵貼過去聽。安之遠走過來,剛想說話,卻被她一把拉住,手指點在唇上,警告他不要講話。裏面一陣響動立刻把安之遠也吸引到了門板上。

“你們在幹嘛?”安之遙走過來,瞪著兩個人。嚇得辜之寧趕緊拉住她,連連擺手。

安之遠小聲笑道:“之恒在發脾氣。”

安之遙楞了一秒,似乎不敢相信。

“哇,真的,十幾年了我第一次見他發脾氣。”安之遠兩眼放光,就像發現了新大陸。

“哎,猜猜為啥?肯定不是餘音。”辜之寧一臉的八卦。

“你這麽肯定?”安之遠瞪著她。

房門突然打開了,三個人一時尷尬地退了兩步。安之恒看了三人一眼,一言不發地下樓走了。

三個人盯著房內一片狼籍,都吃驚地大眼瞪小眼,說不出話來。

(三)

安之遙端著酒杯坐在桌前發呆,桌上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。她沒有動,也沒有看一眼。但那手機沒有停止的意思,她終於放下酒杯,拿起機,嘆了一口氣,接起來。

“吳天競在搞什麽?大賽負責人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!”安之恒的聲音有一絲惱怒。

安之遙嘲諷地笑了一聲:“人家在耍少爺脾氣,誰讓你得罪他。”

“我得罪他?”安之恒無奈地哼了一聲,“這麽感情用事,將來怎麽成事?他看上那個藍離因,自己簽下來捧啊。”

安之遙笑了兩聲:“他看上的,可不是藍離因。可惜啊,顧秋白唱了四首歌,每一首都是Aaron的。她哪有心思搭理他?”

安之恒沈默了一下,“他真的不去了?你去替他?”

“我沒興趣。”安之遙冷冷地回絕。

“Aaron在那兒。”他意有所指。

安之遙站了起來,聲音帶著兩分戲謔:“他女朋友也在,不如,你去吧。”

安之恒掛斷了電話,盯著手機看了三分鐘,終於站起來,打開門叫道:“啟超,我要去‘歌聲魅音’決賽現場,聯系一下負責人,吳總有事去不了,我去給冠軍頒獎。”

唐啟超站在門前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旋即道:“好的。”

決賽現場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,主持人站在臺上,故作激動地拿著最後一個信封,表演著一些謎底揭曉前的故弄玄虛。

安之恒坐在臺下,看著臺上那一排人,面無表情。唐啟超帶著易長盛走過來,輕聲道:“導演那邊已經說好了。”

易長盛咧嘴笑道:“謝謝安總,這次幸好有你。”

安之恒掃了他一眼,淡淡點頭:“辛苦了。”

“應該的。”易長盛笑得自然。

安之恒猶豫了一下,“Aaron呢?”

易長盛楞了一下,有些不解地看他:“誰?”

安之恒忽地回過神,正想說話,主持人激動的聲音傳來:“冠軍得主是………顧秋白!有請萬安集團總經理,新光娛樂總裁安之恒先生為我們的冠軍頒獎!”

安之恒站了起來,大步朝臺上走去。從司儀手中取過獎杯,遞給顧秋白。她臉色發紅,顯然還有些激動,差點兒沒接穩。他及時扶住她的手,獎杯才沒有去親吻地面,她尷尬地笑了。

“謝謝。”她輕聲地道謝,掩飾不住的局促不安。

他看著這張年輕漂亮的臉,忽然輕聲問:“你認識Aaron?”

顧秋白楞了一秒,一臉茫然地看著他。

他無聲地笑了笑,轉過身欲走。

“下面我們請安先生說幾句……”主持人見他頭也沒回地走了,一時呆住,他腳步卻突然停下,擡眼看著臺下眾人,那個想見的身影已然不在,所有人都在狂歡、嘻笑、期待……突然心頭一陣發涼。

“呃,安先生。”顧秋白在他身旁輕聲叫。主持人立刻把話筒遞了過去,她怔了半秒,笑道:“謝謝安總來為我頒獎。我很激動,從十四歲開始,我聽見一個人唱歌,就清楚地知道,自己這一生,最想做的是什麽。我為了自己的音樂夢想,不斷鞭策自己往前走。今天我站在這裏,終於有資格對自己說,顧秋白,你做到了!”

臺下響起掌聲,安之恒回頭看她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。

“謝謝你!”她握住他的手,目光中帶著真誠,“謝謝你給了我機會。”

安之恒突然笑了笑:“謝你自己吧。”

他突然一拉她的手,將她攬進自己懷中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我不想再見到你。”

她臉色一變,茫然無措地看他,完全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。

他目光未變,聲音已冷:“我不想再見到任何一個,為林淵著迷的女人。”

說完,他丟下她,大步走了。她站在聚光燈下,四周已經全是驚嘆的眼神。

番外 林淵(一)

寂寞讓你更快樂

(一)

“快看,彩虹!”安之遙驚喜地叫著,拉著林淵的手臂,興奮地搖了兩下。

透過飛機小小的窗口,那空中雲朵間的七色虹光,近在眼前,忽隱忽現,瑰麗燦爛。林淵也被感染了,眼中露出驚喜的神色。坐在前排的安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不自覺地唇角上揚。

水飛穩穩地朝小島飛去,停在了碼頭邊,那彩虹驚鴻一瞥,已經消失在天空盡頭。

碼頭邊上站了兩排人,前面一排撐著碩大的傘,殷勤等待著尊貴的客人。後面一排人站在陽光底下,笑容燦爛地捧著毛巾飲料。

辜容扶著安希下了飛機,大傘移過來,擋住了烈日陽光。接待的經理笑著迎上來:“安小姐、辜先生。歡迎光臨。”

安希笑道:“謝謝。辛苦了。我大哥他們到了嗎?”

“安重先生一家已經入住了。”經理指著身後的一個男人笑道:“這是Peter,他是你們的專屬服務員。”

安希看了他一眼,點點頭:“你好,先帶我們去房間吧。我想歇一會兒。”

“請跟我來。”Peter禮貌地笑著,撐著傘緩步前行。安希回頭看了一眼女兒,安之遙站在傘下,仍然不高興地用手擋著陽光,嘴裏嘟囔著:“好曬!”

她抓過林淵的手擋在自己額前,一臉壞笑。林淵只是看著她笑,任由她鬧。安希無奈地搖著頭,一轉眼就看到辜容帶著憂色的眼光。她欲言又止,挽著丈夫的手臂擡腳往前走了。

“擔心什麽?”安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。

“你把遙兒慣壞了。小淵也慣她。”辜容嘆氣。

“不好嗎?”安希瞥了他一眼,“她是你的女兒。你不慣她?”

辜容無奈地笑,又看了一眼林淵:“他們的關系曝光,你是樂見其成的吧?”

安希臉色沈了沈,笑道:“你不是?”

“如果小淵能娶遙兒,我當然求之不得。但你這樣積極地推波助瀾,我怕會適得其反。”辜容的目光從林淵身上移到妻子的臉上,有一分認真,“小淵有多聰明,你很清楚。不要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
“他是春望的兒子,當然聰明。”安希笑,“他又沒怎麽樣。那只能說明……”

“那只能說明,他是個好孩子,不忍心傷害自己身邊的人。”辜容聲音有了一分深意,“不代表他就一定會接受安家的一切。”

安希冷了臉色,“他本來就是安家的人。”

辜容揚了揚眉,笑道:“這話你跟春望說去。從小到大,你最護著春望,當年她離家出走,你沒少幫忙吧?小淵回到安家,我看你最興奮。”

安希輕輕哼了一聲,白了他一眼。Peter打開了別墅的房門,服務員們將行李搬進去,安希站在門前,回頭看了一眼安之遙和林淵。林淵也正好看過來,她燦然一笑,朝他招手:“小淵,來,你的房間在三樓,可以看到整個星空。你一定會喜歡。”

安之遙拉著林淵上了樓,整個三樓只有一個房間,幾乎與樓下隔絕開來。大大的平臺上,果然可以無盡仰望天空。此時陽光正烈,安之遙只呆了一分鐘,就忍不住跑了。林淵站在房間門口,看著不遠處的大海,心情一時開闊起來。

忽然,樓前的椰樹林裏走來一個女人,她穿著藍綠色的長裙,戴著一頂寬邊紗帽,海風吹動著那頂帽子,她驚叫了一聲,不得不伸手去按住帽頂,一擡頭,就看到了他。她沖著他笑,他眉間如春風拂過,笑意燦爛。

(二)

晚餐安排在海邊餐廳,諾大的廳內只有一桌人。安重、許方艾做東,宴請了不少親朋友好友。名義上是說慶賀安之恒即將去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繼續深造,實際上許方艾是別有企圖。被邀請的客人當中,來自美國H基金董事一家人,尤其惹人註意。夫妻二人都是美籍華人,女兒梁定思畢業於長青藤名校,入職基金一年,已經連連晉升兩級,是第二代中最有前途的接班人。

“Aaron,我想要你的牛肉。”安之遙盯著林淵的盤子撒嬌。林淵笑著換掉了她的盤子,一擡眼就看到對面的梁定思滿含笑意的目光掃來。

“之恒,你要去美國,可以找梁小姐玩啊。”安希打量著梁定思,不忘打趣。

“是啊,你們年輕人有時間就多聯系聯系。定思在紐約和洛杉機都有不少朋友。”梁太太也及時地插嘴,顯然對安之恒非常有興趣。

安之恒禮貌地點點頭,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梁小姐平時有什麽消遣?”他掃了身旁的女伴一眼,梁定思嫣然笑道:“我的愛好太多,一時說不完。”

大家都笑了,林淵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她也在看他,他收回目光,轉頭對著安之遙輕聲道:“吃完飯去哪裏?”

“媽媽和舅舅應該會去談生意,我和之恒估計會被抓去。”她語氣裏有一絲懊惱,盯著他笑:“要不你陪我去好了,我媽肯定不介意。反正上次你寫的提案媽媽和舅舅都說好。”

她突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,趕緊吃了一口沙拉掩飾。

林淵盯著她,語氣有些不悅:“之遙!”

“哎呀,我把提案放那邊,被我媽看見了,她多問了幾句,我總不能撒謊吧。”安之遙有幾分心虛地瞟了他幾眼,故作委屈。

林淵嘆氣,明知道她的小心機,卻只能淡淡地笑:“隨你怎麽樣,不過,別指望我會陪你去開會。”

“討厭!”她恨恨瞪他,他卻不以為意,替她夾了一塊雞肉,“嘗嘗這個好了,不會胖。”

見他這樣體貼,她只得放過他,慢慢吃她的雞肉。

晚餐過後,長輩們果然關起門來談正事,安之恒、安之遠和安之遙沒能逃掉,林淵得了閑,一個人到海邊去閑晃。此時夜色已濃,岸邊的燈光映著昏暗的沙灘,灰白的海浪一層一層卷來,安靜得只有潮聲。

“你一個人?”清脆的女聲在暗夜裏格外動聽。

林淵回頭看去,梁定思站在沙灘上,一只手拎著鞋子,歪著頭打量他。

“你的帽子呢?”他指了指頭頂,淡淡地笑。

她也笑了,一揮手:“跟風跑了。”

林淵笑出聲來,走到她面前道:“Aaron。”

“Marie。”她大方地伸出手來,林淵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你是Emma的男朋友?”她打量著他,有一絲好奇,“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兒?”

“那你呢?”林淵盯著她笑,“用了什麽借口溜出來?”

她哈哈笑了幾聲,“我最討厭他們打著度假的幌子出來工作。在公司工作,回家工作,好不容易換了個這麽美的地方,還是在工作。唉,總有一天死了,都不知道自己除了工作,還幹了些什麽!”

林淵也笑了,盯著她只是搖頭:“之恒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。”

她目光閃爍,笑道:“他有女朋友吧?!”

林淵笑容消失了,沈默地轉開頭。

“不用緊張。”梁定思笑著偏頭看他,“他告訴我的。不管長輩怎麽想,他對我沒想法。我對他也一樣。”

林淵輕聲嘆息,望向海面,沒有搭話。

“你是個有故事的人。”她盯著他看,沒有半分扭捏。

“我?!”林淵驚訝地看了她一眼,有些疑惑。

她慢慢靠近他,笑道:“你今年大學畢業,下個月就要去中影上班了,對不對?”

林淵目光微閃,笑了:“哦。”

“能讓安之遙死心踏地,你可不簡單。”梁定思又近了一步,她的臉已經近到足以看到對方臉上細微的一切。

林淵微微皺眉,下意識退了一步,仍然笑道:“梁小姐,你好奇心太重了。”

梁定思眼中明顯有了一絲失望,卻笑道:“Emma不是你的菜。但你為什麽要留在她身邊?”

林淵無奈地一攤手:“嗯,通常情況下,只有兩可能。一、我想利用她。二、我需要利用她。”

梁定思臉色變了,呆了一秒,突然大笑出聲。她指著他,越笑越厲害,最後差點直不起腰來。林淵站在一旁,終於沒忍住伸出手去扶住她。她一屁股在沙灘上坐了下來,順手一拉,他也不得不跟著坐下了。

“哎,你知道嗎,剛才進那個大房間的時候,安重對安希說,為什麽不叫你去。”梁定思笑夠了,盯著他看,“你猜安希說什麽?”

林淵臉色變了變,沒有答話。

梁定思笑道:“安希說如果你願意去,她簡直想燒高香。”

林淵無奈地笑了兩聲,“嗯,這樣的話,最開心的就是之遙。”

“是嗎?你畢業了不去萬安,要去中影,安家人居然不反對,也沒放棄。”她不以為意地笑著,“如果說安希看重你是因為安之遙,我能理解。可是為什麽安重也這樣看重你?”

林淵沈默地看著海面,笑得有些無賴:“我長得好看?!”

梁定思又笑出聲來,“你是很帥,說說,你傷過多少女人的心?!”

林淵笑出聲來:“嗯,猜猜?”

梁定思收起笑容,淡淡道:“男人要成功,長相不重要,出身更有利。安之遙才二十歲,怎麽感覺安家人都認定你了似的?你到底有什麽魅力?”她湊近他仔細地看,完全沒有半點掩飾。

“你說呢?”這一次他沒有回避,直直地看著她。他那樣直接坦蕩地看她,反倒令她不正經的臉色有了些變化,她沈默地收回了目光,站了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沙子,轉頭笑道:“Aaron,和你聊天很開心。”

番外 林淵(二)

(三)

三天後,長輩們離開了塞班島,有意讓年輕人留下來,再多玩幾天。午後的沙灘熱浪炙人,幾乎看不到一個人。林淵從椰樹林走過,遠遠地看見安之遠在海上沖浪,玩得不亦樂乎。一轉眼,見安之恒站在咖啡廳外打電話,他慢慢地朝他走去。

“之遙呢?”看見他走過來,安之恒收起手機,沈默打量他。

“太熱了,她不想出門。”林淵淡淡笑著,指了指手機,“真有那麽多事嗎?”

安之恒無聲地笑了笑,“我女朋友。”

林淵微怔,笑道:“你爸媽都走了,你可以接她過來玩幾天。”

“她沒空。”安之恒語氣有些憂慮,淡淡又道:“反正再過兩天我也要回去了。”

“你有什麽打算?”

“什麽?”安之恒楞了一下。

林淵指了指坐在另一旁靠著海邊躺椅發呆的梁定思,“還不夠明顯嗎?”

安之恒輕輕哼了一聲,未置可否。

“真的沒想法?”林淵好奇地盯著他。

“多事。”安之恒不滿地瞪了他一眼,轉身走了,只留下林淵暗自失笑。

梁定思轉過身來看見了林淵,立刻朝他招了招手,他到吧臺要了一杯酒,慢慢踱到她身邊去坐下了。

“你不怕曬嗎?”林淵瞟了她一眼,她笑著指了指自己,“我有防曬霜啊。”

她取過放在桌上的防曬霜扔進他手裏,“來幫我一下。我後背塗不到。”

林淵楞了一下,笑道:“梁小姐,我有女朋友。”

梁定思也不生氣,咯咯笑了,“我算是明白了,你為什麽不離開安之遙。”

林淵臉色變了變,喝了一口酒沒說話。

梁定思笑得有一絲得意,“你真是一句話都沒說錯,你確實需要她,需要利用她。”

“我利用她什麽?”他笑得無辜。

梁定思比了一個射箭的動作,笑得狡猾,“利用她來抵擋所有女人射來的箭。”她湊近他的臉,定定看著他,“有多少女人因為安之遙知難而退了?”

他看著她笑,沒有回答。

她托著腮,笑得迷人:“想不想換個擋箭牌?!我也不差。”

他撲哧笑出聲,放下了酒杯,難得認真地盯著她看,“你是安重最理想的媳婦,我把你拐走了,我還有活路嗎?”

“噢。”她不在意地笑了笑:“安之恒的心已經給了別人,我對他沒有興趣。但你不一樣。”

林淵笑容更深:“哦,我可沒有安家那樣的權勢。我窮得叮當響,大學畢業還可能面臨失業的困局。全身上下,只有這張臉能看。你確定要選我?”

梁定思哈哈大笑,“Aaron,數字音樂模式的共享與前景,是你提出來的吧?”

林淵有些驚訝地看她一眼,她別有深意地笑著:“奇怪我怎麽知道的?我一直在想,為什麽安家人會看重你,連安之恒也從來不說你的半句壞話。如果你娶了安之遙,按理,你應該會成為他控制萬安最大的障礙。”

林淵自嘲地笑了一聲:“他那是有教養,當然不會背後說我不是。”

“哦?!”梁定思輕輕搖頭:“教養是表面的,但他對你毫無敵意是發自內心的。”

林淵怔了怔,一時沒說話,只是喝酒。

“你很聰明,情商智商一流,教養一流,能力也一流。安家需要你這樣的人,所以安希才不在意你的出身,處處制造機會,讓你能和安之遙在一起。”

“謝謝。”他挑眉淡笑,“不遺餘力地誇獎我。”

“我不是誇你,”梁定思又靠近了他一分,笑容帶著一絲魅惑,“我是在勾引你。”

她說得那樣大膽直接,林淵不自覺了楞了一下,旋即笑道:“哇哦。需要我再說一遍嗎?我有女朋友。”

梁定思笑了,認真地盯著他道:“如果你,願意把心給我,沒有什麽能抵擋我要你,安之遙也不能。”

她的目光那樣熱烈,沒有半點戲謔,林淵心頭微動,收起了笑容,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裏的酒,顧自輕聲道:“我的心?我都不知道能給誰?!”

梁定思楞住,半是打趣地笑道:“我有沒有這個幸運?”

林淵轉眼看著她,神色間多了一分認真:“你是第一個跟我這麽坦白的人。我想,我們或許做個朋友更好。”

“朋友?”她笑起來,“出了這個島,你還會跟我聯系嗎?”

“那取決於你,是否真的願意交我這個朋友。”他專註地看著她,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。梁定思的心,動了。

(四)

五年後。

華燈初上的夜晚,海邊的餐廳裏,人流漸少。梁定思坐在最頂層的包房裏,望著遠處的海面發呆。直到見到一個人的身影匆匆走進大堂,她的唇角才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來。包房的門打開了,她站起身,回過頭去看他。

夕陽餘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,五年沒見,他似乎沒怎麽變,只是那目光更難以捉摸了。

他走到她身前,咧嘴輕笑:“真的是你。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還真有點不敢相信。”

“五年了。”梁定思笑著抱住他,“有沒有想過我?”

林淵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“什麽時候來的?”

她拉著他走到桌邊坐下,輕笑道:“我來了一個月了。”

林淵楞了一下,“一個月?”

“怎麽?不信?”梁定思笑道:“我聽說你和安之遙分手了?現在不需要擋箭牌了?”

他在她對面坐下,無奈地失笑:“誰告訴你的?安之恒?”

“他去美國一年,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證明對方不是自己想要的人。”梁定思神色自若地打量他,“現在做回朋友挺好。”

林淵淡淡笑:“想得這麽清楚?”

“你呢,怎麽下定決心要分手的?”她目光在他臉上打轉,笑得隱有深意,“當年我的提議仍然有效。”

他看了她一眼,沒有答話,徑直拿起菜單來看。

梁定思笑道:“喲,不理人?從塞班回去後,剛開始還給我發郵件,後來就玩消失。幹嘛,我有那麽讓你討厭嗎?”

他放下菜單,嘆了一口氣,盯著她笑:“你還說,之遙怎麽會知道我們有聯系?”

“不要告訴我你們分手是因為我啊。”她笑得有些不懷好意。

他低下頭繼續看菜單,“不是。”

梁定思嘆氣:“哦,真傷心。不過無所謂,反正你們已經分手了。安家人氣死了吧?”

林淵終於失笑,“你跟安家有仇嗎?”

“我不過好奇。”梁定思也笑,“你是天生要飛的人,怎麽會讓自己被他們困死?”

林淵搖著頭:“嗯,什麽都被你猜中了,好吧?”

梁定思站起來,走到他身旁坐下,傾身看他:“Aaron,五年了,為什麽沒想過來找我?”

林淵轉眼看著她,笑得自然:“為什麽要找你?”

“你真會傷人心。”梁定思咬了咬唇,坐直了身體,歪著頭看他,“這些年,又傷了多少女人的心?”

“又來了。”他故作無辜地笑,“我有嗎?”

她哈哈大笑,輕輕握住他的手,盯著他看,“沒有了擋箭牌,你怎麽辦啊?”

他沒有動,直視著她,“我缺胳膊少腿了嗎?”

她笑得更深,湊近他的臉,“讓我看一下,你有什麽不同了。嗯,我怎麽覺得,你比以前更有魅力了?”

“是嗎?”他淡然失笑,一只手撫上她的臉,將她推離了一分,“Marie,我很珍惜你這個朋友。”

梁定思怔住,臉色有些僵了。

“能跟我說真話的朋友不多。”林淵笑意未變,聲音卻有一分冷,“所以我不希望,我們有朋友以外的任何關系。”

“是嗎?那合作關系呢?”她似笑非笑地看他。

他不解地看著她,“合作?我現在在《長歌行》,只是一個小小的電子雜志,你不會有興趣。”

“我說的是簡行風投。”梁定思笑道:“我和兩個朋友合夥想搞一個風投公司,你如果能過來幫我,一定有機會成為合夥人。”

林淵失笑:“我?!”

“你絕對有這個能力。”梁定思定定地看著他,語氣格外認真。

林淵目光沈了沈,半晌只嘆了一口氣。

“跟我去美國吧。”梁定思笑著再次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為什麽?”他笑著搖頭,“我不明白,你看中我什麽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梁定思苦笑一聲,“五年來我從沒忘記過你。聽說你和安之遙分了手,我就想來找你。只要你跟我去了美國,我就可以天天勾引你,沒準兒哪天你就願意了呢?”

林淵無奈地搖著頭笑,“Marie……你要不要這麽直接?”

“我就這麽直接。”梁定思也笑,以眼神撩動他,“怎麽樣?反正沒有安小姐擋著了,你睡過的女人也不少,我也不差啊……”

林淵目光閃動,盯著她沒說話。她一只手搭上他的胸口,輕輕撫弄他的衣襟,眼神愈加勾人,“試試,保證你不會失望。”

林淵推開她,低低嘆氣:“Marie,我是跟很多女人上過床。可是她們是陌生人。我們發生關系,不過是一種生理的需要。僅此而已。可是你不同。”他盯著她看,眼神認真了一分,“你聰明、坦誠,我是真的想交你這個朋友。”

梁定思手指滑上他的臉龐,有一分失神,“朋友?我也想有你這個朋友,但不管你怎麽做,怎麽說,我就是想跟你翻雲覆雨。怎麽辦?”

林淵站了起來,無奈地看她,笑得很有些無力。

梁定思也站了起來,盯著他沒有放松:“明天我要回美國了,我要回去結婚。”

林淵楞住了,她淡淡地笑,那笑容裏藏不住落寞:“我不會再回來。你不肯跟我走,就當是滿足我最後一個心願,行嗎?以後你不會再見到我,把我當成你那床上的眾多女人中的一個,行嗎?”

他驚訝地看著她,微一失神。

她目光閃動,抱住了他,湊近他的臉,喃喃道:“Aaron,你真的很寂寞啊……什麽樣的女人才能走進你的心?”

下一秒,她沒再猶豫,直接吻上去。她抱得那樣緊,吻得那樣深,幾乎不給他退縮的機會,直接又熱烈。他終於沒有決絕地拒絕,任她親吻。終於她離開他的唇,滿足地輕笑道:“我想去你家。”

他沈默地看著她,不發一言,笑容卻冷得驚人,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,令她有些心慌。

“Aaron……”

他輕輕推開她,淡淡笑道:“一路順風。再見。”

說完,他沒再看她,大步走了。

梁定思坐倒在座位上,眼睛有些泛紅,半晌才無奈地笑了一下。他還是拒絕了她,不管有多寂寞,他總是最清醒。

(五)

從餐廳裏出來,林淵開著車一路前行,在江邊停下來,一個人慢慢地走著,看著人流漸漸稀少,夜色漸深。

“Aaron,你真的很寂寞啊……”耳邊響起那句話,他眼中湧出無數憂傷,望著那燈光倒映光彩斑斕的江面,深深嘆息,遠處高樓的時針,準時指向午夜十二點整。

電話突然響了,他掏出來看了一眼,立刻接通了。

“Happy birthday!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的喜悅。

“哦!”他眉間憂色終於淡了一分,笑道:“這麽積極?!”

“我是第一個送祝福的人吧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笑得有點沒心沒肺,“過來陪我喝一杯!”

林淵沒好氣道:“給我打電話就為這個?”

“來不來?”那人不客氣地叫,“磐石!”

“我還以為你在喋喋!”他不忘打趣地笑。

“我又不找女人。”電話裏的聲音有些不滿,“給你十分鐘。趕緊出現。”

電話掛斷了,林淵盯著手機冷笑:“十分鐘,你以為我開飛機啊。見你的鬼!”

半小時後,林淵出現在磐石,酒吧裏人不多,他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,終於發現了吧臺前獨自坐著的男人,他周圍十米都沒有人,孤獨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。他直直走到他身旁坐下,酒保都忍不住驚訝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說,來了一個不怕死的。

林淵看著酒保輕笑:“我要一杯日出,謝謝!”

坐在一旁的司海揚擡眼看他:“你來晚了。要罰。”

林淵沒理他,取過酒杯來喝了一口,盯著他看,那眼神不言而喻,我來了就算給了你面子了,還啰嗦?!

司海揚咧著嘴笑:“Aaron,還記不記得五年前,也是在這兒,你和Bill他們打賭。”

林淵終於笑了,拿著酒杯緩緩喝了一口。

“一個小時,你贏了三千萬。”司海揚嘆氣,拿著酒杯在手裏把玩,眼神頗有些深意。

“那三千萬是你的。”林淵笑著看他,“是你說要。我不過順手推一把。”

“我們兩個人,各占一方,一個小時內看誰搭訕的女人多就算贏。哈哈哈,這主意真是……絕了。那三個家夥,絕對不會拒絕下註。”

林淵輕笑,“那也得你願意配合。”

“只不過,他們輸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輸!從下註那一刻開始,他們就沒有贏面。我說得對嗎?”司海揚盯著他,笑容漸冷。

林淵怔了怔,沒有搭話。

司海揚挑了挑眉,笑道:“Bill生性沖動,最愛玩,怎麽經得起你挑撥?Miles最簡單,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。David,有時候只是習慣縱容。你把他們幾個的弱點,摸得一清二楚,稍微動點心思,就能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。”

林淵臉色變了變,仍然沒有開口。

“外人以為多了不起的五星俱樂部,在你眼裏,也不過是一個玩物吧?”司海揚語氣帶著一絲嘲弄,一絲淩厲。

林淵轉眼看他,緩緩搖頭,欲言又止。

司海揚嘆了一口氣:“最後你連我都算計了。如果不是最後我看到你手機旁放著那一把法拉利的鑰匙,我也一樣被你耍了。”

“我可不想耍你。”林淵笑得心無城府,輕輕開口,“你缺資金,又不想直接找他們要。這個方法,不是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的最好方法嗎?”

“你只是想幫我嗎?”司海揚緊緊地盯著他,沒有放過他眼睛裏任何的情緒變化。

“不然你以為我想怎麽樣?”林淵笑得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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